何积镒 |纪念堂
何积镒

1928-12-20 — 2010-02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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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72载老友----何积镒 (一届)林大雄
悼72载老友----何积镒 (一届)林大雄
发布时间:2010-05-17 00:00:00

 

今年春节我拟除夕去女儿家过年,因之于年二十八(阳历2月11日)晚给各处亲朋好友提前打电话拜年.(实际林叔叔打电话的时间是2月11日上午九,十点钟时间,善东补充说明)打到积镒家时是他的次子善东接的电话,说他父母外出了.我当时也并不在意,只请他向积镒夫妇转告拜年之意. 3 月4日突然接到积镒夫人来信,得知积镒已于2月11日11时30分突发心肌梗塞去世.推断起来我当时打电话时积镒已然逝去.72载老友遽然启永别,悲痛之情,五内俱焚。      
我和积镒是1938年春相识的,当时我们和何春三家逃难到了永康方岩,次年又同迁碧湖,居住附近,长辈之间又私熟悉,我们三人自然就玩到了一起。当时我和何春都是十岁,积镒则长一岁,他少年老成,是我们的头头。      
积镒福籍湖南道州,是清潮大书法家何绍基的玄孙辈,他家19世纪迁居上海。积镒年幼失父,家道中落。哥哥于1937年进入上海邮政局当练习生。八一三战起,哥哥留在上海,他与母亲逃难到浙江,与何春家住在一起生活十分困难,但他母亲经历艰辛万苦仍设法让他去上学。我们三人在同一小学而不在同班。
1940年我考入联初三年制“晨曦”级。次年积镒考入六年制首届“力行”级。不久何春又考入三年制“晨星”级,仍是同校而不同班,殆至1944年我辗转插班上了“力行”级,始与积镒同窗,先后三年,他是多任班长。他敦厚诚朴,老成有识。任班长非常称职,在班上威信很高。但是积镒是公费生,可能因家境困难,知道世事艰辛,所以学习十分刻苦。在班上各课成绩始终数一数二,在全校也是有名的尖子生。而我则少不更事,混混沌沌,毫不努力。积镒曾多次促我发疯学习,毋至老大徒伤悲,而我却仍懵懵然,漫不为意,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。
积镒虽努力学习却不是“死读书”。他多才多艺,生活十分丰富。在景宁时我们二人和胡道生是力行篮球队的三前锋,经常参加比赛。抗战胜利建中迁杭州孝女路,我们常与孙宗陶、胡铭华兄等在一起打排球。迁铜元路后又在一片水泥地上学打网球,或租骑自行车,环湖一圈,或去划船,玩得不亦乐乎。此外,积镒拉二胡在建中也颇有名气,常常上台演奏,天分颇高。
1947年我们从建中毕业,积镒以优秀的成绩考入上海复旦大学统计系。我则去南京中央大学医学院,虽身处二地却仍有书信联系。1948年暑假我专程去上海看他,盘桓数日,尽欢而返。
积镒爱国爱军,复旦毕业后参军到南京军区空军政治宣传部工作。我被分配到兰州军区总医院。何春从第五军医大学毕业到南京军区总医院。50年代中他们二人在南京结婚。青梅竹马,终成良眷。我远在西北,衷心为他们祝福。积镒在文革中受迫害,70年代中转业到南京东南大学党委宣传部。直至90年代,我们三人先后退休。我们夫妇数度回杭探亲,都专门在南京中途下车探望他们一家,承他们热情接待,无微不至,我们非常感动。
2000年暑期他们夫妇携孙女何菲作西北之行。先到西安游览数日,住四医大招待所,据说每晚都热得无法入眠,极为疲惫。而接着来兰州住我家,尽情畅谈,回忆往事。晚间祖孙三人共宿一室,一无凉席,二无蚊帐,三无空调(兰州人家大多如此),却每晚都可无汗无蚊,一觉睡到天亮。游历了黄河兰州段百里风情线的多个景点,品尝了豆腐荘、牛肉面、白兰瓜、安宁桃,大核杏等兰州美食,领略了西北少数民族的一些风情,感到十分惊喜和诗意。回到南京后来电话说:“从天堂回到了地狱,此次来兰方始理解你退休后不回杭州的抉择”。这使我深深感受到知我者积镒、何春也。
我与积镒夫妇相交相知72年,交往持续不绝。何春来电话说最近她检视旧物,我们历年寄去的书信均未丢弃,积累甚多,反复检读,感慨系之。我们即检视存积的旧书信亦然。隆情厚谊,历历在目,人生得此至极足矣。而今72年老友突然撒手西去,痛何如之,遮拾往事成文以作悼念。